图1：CA4541航班遇险示意图。制图：欧阳雨田

　　一架民航班机，昨天（20日）上午8时38分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遭遇数只鸽子“袭击”，造成左边发动机停止工作。

　　当时，该航班上有旅客116名，另有9名机组人员和空勤人员。所幸机长沉着冷静依靠右边发动机单机工作，在空中盘旋59分钟后安全着陆。

　　起飞4秒钟被袭击

　　民航重庆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（简称“监管办”）事后透露，遭遇鸽子袭击的，是中国国际航空从重庆飞往上海浦东的CA4541航班。飞机机型为波音737-300。

　　根据这架飞机的飞行记录仪记录，从飞机离开地面到被鸽子撞进左边发动机，中间仅有短短的4秒钟。被袭击时，飞机的时速是311.4公里。

　　机身上留下血迹

　　这架飞机在被鸽子“袭击”时，距离地面的高度约30米。据监管办专业人士介绍，飞机在起飞和降落时遭遇鸽子之类的鸟类动物袭击，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最大。

　　究竟有多少鸽子撞进这架飞机的发动机，监管办和中国国际航空均无法确定，但称绝对不止一只。由于刚起飞，还没有收起来的起落架上，也有鸽子的羽毛，机身上也能见到血迹。

　　19块风扇叶片报废

　　据透露，遇险飞机的左边发动机的38块风扇叶片中，19块已全部报废。中国国际航空报告的数据显示，此次直接经济损失达295万元。

　　当天上午10时26分，中国国际航空的备用飞机，载着CA4541航班的旅客飞离重庆。

　　惊心动魄一小时

　　在监管办采访时，该办相关人员根据调查掌握的情况，以及飞行记录，记者了解到这架航班在空中长达59分钟的历险过程。

　　8时38分43秒遇袭

　　8时38分39秒，CA4541航班准时从江北国际机场起飞。

　　几乎是在起飞的同时，机场塔台发现飞行跑道上有鸽群。塔台工作人员紧急呼叫CA4541航班机组。

　　然而，当时飞机的机头已越过鸽群。8时38分43秒，机组在接到塔台呼叫的同时，鸽子已撞进飞机发动机。

　　机长感到发动机异响

　　在鸽子撞进飞机发动机的同时，CA4541航班机长的耳朵里，传来左边发动机异常的声音。

　　几乎同一时间，驾驶舱仪表显示，左边发动机振动指数偏高。“这是危险信号。”

　　机长决定观察一段时间。在这段时间里，飞机继续爬升。

　　8时44分决定返航

　　机长在观察5分钟后，确认左边发动机出了故障。8时44分，机长在向公司和地面报告后，决定返航。

　　空中盘旋消耗燃油

　　然而，决定返航并不意味着立即就可以降落。因为从重庆起飞时，这架飞机带足了航空燃油。必须消耗掉一定燃油，使飞机达到适合降落的重量，才能正常降落。

　　于是，左边发动机已被鸽子撞停的CA4541航班，被迫在空中盘旋。

　　与这架飞机“做伴”的，还有另外3个进港航班——由于要为CA4541航班“让路”，这3个进港航班无法正常进港，也在空中盘旋。

　　根据事后调查，CA4541航班最后在空中消耗了3吨多燃油。

　　上午9时40分，这架被“袭击”的飞机，安全降落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。

　　无人为肇事鸽子埋单

　　在监管办，记者见到了一只鸽子脚。

　　残存的鸽子脚，还套着脚环。监管办人士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信封里取出鸽子脚，脚上血迹已干。

　　发现鸽子编号

　　这只鸽子的脚环上印着“2000.31”、“CHN021879”的字样。

　　据解释，“2000”代表的是脚环即2000年发放，“31”是养鸽这个领域中重庆的代码，至于“CHN021879”，则是鸽子的具体编号，一个编号对应一只鸽子。

　　截止到昨天下午17时，究竟有多少只鸽子“袭击”了这架飞机，依然没有准确的说法。监管办称，鸽子一撞进发动机就被绞碎了，根本没法统计。

　　百余家养鸽户

　　根据现场留下的鸽子脚环，监管办人士立即向渝北区养鸽协会了解情况。但无人承认谁是肇事鸽子的主人。

　　“别人可以说这只鸽子早就丢失了，或者早就与别人交换了。”监管办人士接受采访时很无奈。

　　据初步统计，仅是渝北区的净空范围内，就有154家养鸽户，养鸽总数达6792只。而在适应了机场的驱鸟器后，鸽子们更是肆无忌惮。

　　在去年的11月4日和8日，也分别有鸽子撞击从成都飞来重庆的航班。监管办人士描述，“机身上残留着羽毛和血迹”。

　　净空区禁止养鸽

　　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《重庆市民用机场保护条例》中明令禁止“饲养、放飞影响民用航空安全的鸟类动物……”。

　　“但是只说了‘禁养’，别人养了怎么处罚，却没有规定。”重庆机场监管办人士说。重庆机场的净空保护区究竟有多宽的范围？以机场跑道为核心，南北向分别延长15公里，跑道两侧各延伸6公里。也就是说，朝天门的部分区域，渝北区两路镇，都是净空保护区的范围。

图2：在发动机内找到的信鸽残骸。摄影：《重庆商报》记者李化